【与你忽近又忽远(姐姐不让我失恋)】(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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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1

第十六章

公交车到站,下车后我们没说一句话,两个人默默的走在一起,一起回家。

上到六楼,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斑驳的墙壁上。

我抬手拉住身上黑色外套的拉链,往下拉了一半,指尖触到温热的内衬,没说话,只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她。

“你先穿着吧,脏了再给我。”她的声音轻轻飘过来,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和。

我拉着拉链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她站在离我半步远的地方,一只手提着我从工地脱下来的脏外套,布料上沾着水泥灰和汗渍,沉甸甸地坠着;另一只手握着那个粉色保温盒,盒身的碎花图案被蹭得有些模糊。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被她稳稳提在手里,没有一丝嫌弃。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她手里的东西出神。

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又补了一句:“这件脏的也先放我这里,等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我依旧没应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的拉链头。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我的工装裤上——膝盖处磨破了个小口,裤脚沾着厚厚的灰尘,还蹭了点不知名的污渍。她抿了抿唇,轻声开口:“还有……”

“不用了。”我连忙打断她,声音有点急,生怕她再说要帮我洗裤子。

说完,我没再看她,转身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拧开了门。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抬腿迈了进去,反手就关上了门。

没给她再说什么的机会。

我往沙发上一坐,后背陷进粗糙的布料里。

照这么下去,是不是真的有一天,我会和她重归于好?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像一阵突如其来的晚风,掀得心里泛起细密的涟漪。我盯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泡,心里忍不住追问。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那还要等多久?

就在这时,我忽然惊觉——刚才那一瞬间,我心里是不是在期待?是不是在悄悄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我愣住了,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沙发的扶手。

现在的我,对她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不明白。

闭眼沉思,脑海里反复闪过她的样子:楼道里静静等待的身影、递保温盒时带着期待的眼神、说“脏了再给我”时温和的语气,还有公交上近距离相贴时,她睫毛轻颤的模样。

这些画面像碎片一样拼凑在一起,搅得我心神不宁。

难道……我是真的希望,她还能离我再近一点吗?

这个疑问像一缕若有若无的细线,缠在心上,带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我既怕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又怕自己其实并没那么渴望;既想推开这份过于灼热的关心,又忍不住贪恋这久违的暖意。

翻来覆去想了半天,终究没理清头绪。只觉得心里闷得慌,却又在似乎在某个角落,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许。

我还没理清心里的乱麻,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拿起一看,是她发来的微信,备注

名“晚”的对话框跳在最前面,消息很简

单:“晚上想吃什么?”

犹豫了几秒,我敲下几个字:“你自己吃吧,别管我。” 发送之后,随手把手机扔回沙发,不想再被这些纠结的情绪缠绕。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还是她。点开一看,她只回了一句:“少吃一点吧,对身体好。”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终究没再回复,起身拿起换洗衣物,走进了卫生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白天的疲惫和心里的烦躁被冲淡了些,可那些关于“期待”和“距离”的疑问,还是像藤蔓一样缠在心头。

冲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刚走到客厅,就瞥见沙发上的手机亮着,又有新消息进来。

点开一看,是她发来的:“开一下门。”

我没多想,擦了擦手上的水,走过去拧开了门。

她手里依旧提着那个粉色的保温盒站在门口,和早上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是此刻盒身透着温热的触感,显然是刚做好的。昏黄的楼道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眉眼格外柔和。

她把盒子递给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我坐回沙发,把盒子放在面前的小茶几上,刚准备打开,眼角余光瞥见她还站在门口——身影被楼道的灯光拉得浅浅的,没有进来,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我握着保温盒的手上,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我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耳朵悄悄发烫。她就这么站在门口,倒显得我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我挠了挠脸颊,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你……进来吧。”

她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脚步放得极轻,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走进屋,反手轻轻带上了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屋里的光线比楼道暗些,她没主动坐,就站在客厅中央,目光避开了我的眼睛,落在茶几的边角上,两手放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交叉摩挲着。

这反倒让我松了口气,不再那么拘谨。我低下头,解开保温盒的卡扣。盒盖一打开,热气混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白米饭软糯,清炒时蔬带着清甜,油焖虾的外壳泛着红亮的光泽,还有一小份酱牛肉,纹理清晰得能看见肉汁。

饿了一天,胃里的空虚瞬间被香气勾了出来。我拿起筷子,没多想就往嘴里扒饭,虾的鲜、牛肉的香,裹着米饭咽下去,浑身都透着一股踏实的暖意。

她慢慢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隔着一拳多的距离,没有看我,只是侧对着我,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打扰。

我吃了大半,才意识到自己吃得太急,嘴角可能沾了酱汁。抬手擦了擦,余光瞥见她刚好转过头,眼神轻轻扫过我的嘴角,又飞快地移开,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十几分钟后,保温盒里的饭菜被我吃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粒米饭都没剩下。我靠在沙发背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口袋——想掏根烟顺顺气,指尖却摸了个空。

兜里空空如也。我才猛然发觉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抽过烟了。想起和姐姐的约定,心里莫名窜起一丝愧疚,手指攥了攥衣角,把掏烟的动作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她轻轻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怕吓着我似的:“好吃吗?”

我点点头,脸颊又开始发烫,不敢看她的眼睛,盯着空保温盒小声说:“嗯,挺好吃的。”

她笑了,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声音软乎乎的:“好吃就行,以后想吃了……就跟我说。”

“哦。”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不知道该接什么。

她没再多说,起身拿起空保温盒,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笑了笑,然后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清润气息。

我靠在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看门口,心里那团纠结的乱麻,好像被这顿饭的暖意熨帖得平整了些——可一想到“以后想吃就跟我说”,又忍不住慌了神:我这是,真的要开始接受她了吗?

又或者……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了呢?

那段日子就像老楼道里慢慢爬升的阳光,不刺眼,却一点点焐热了原本生冷的距离。

大概是半个月的光景,她像摸透了钟摆的规律似的,摸清了我所有的作息。每天清晨我推开门,总能看见她站在楼道口,手里攥着温热的早饭,有时是豆浆油条,有时是裹着肉松的饭团——都是我无意中提过一句“吃着顶饱”的东西。她知道我穿多大码的外套,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也知道我的一些小习惯。

我上班的路线不固定,有时去城郊的工地,有时要坐一个小时公交去市区做兼职,她从不多问,只是默默跟着我出门。

走到公交站,她会看着我上车,直到车开走才转身回去;若是去近的工地,她就陪我走一段,到工地门口停下,目送我走进扬尘里,才缓缓离开。

我跟她说过几次“不用特意等我”,尤其遇到阴雨天,早上出门时我把早饭接过来,催她回屋,她总是点头答应。可等我傍晚收工,不管雨下得多大,总能在约定的地方看见她的身影,手里撑着一把大伞,衣角被打湿了也不在意。

我们很少说话,大多时候是并肩走着,脚步声与楼道的回声交织在一起。她从不追问我的过去,也不刻意拉近关系,只是用这种沉默却坚定的方式,把我的生活一点点纳入她的关照里。

有时候天气实在不好,她就会劝我不要出门,在家休息。而我总是以不好失信为理由,她也不好再坚持什么。

其实我心里清楚,这借口骗骗她这样不懂兼职的人还行。干我们这行的,哪有什么失不失信的,大多是有上顿没下顿、今天有活明天未必有的零工,这地方说不定干一次就再也不会来了。

这半个月里,我没缺席过一天,真的是爱工作吗?显然不是。我只是不知道,除了“上班”这个理所当然的理由,该怎么和她单独待在一个屋檐下,该怎么面对她那些小心翼翼的关心。这种相处的局促,只能靠着一天天重复的奔波来掩饰,慢慢耗着,走一步看一步。

我也依旧嘴硬,很少主动跟她搭话,可心里却总绕着一团模糊的雾——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也不确定这份越来越密的关照,是不是真的能把十二年的空缺慢慢填满。

那些曾经刻意保持的距离,明明在被她递来的早饭、等候的身影、记挂的细节一点点磨平,可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想:我真的能毫无芥蒂地接纳她吗?我们之间,真的会顺着这份沉默的陪伴,一点点靠近到再也分不开吗?这些答案,像被雨打湿的纸,模糊得让我不敢去轻易揭开。

日子过得很单调,除了她的陪伴,就只剩工作。偶尔得空,会和王阳、钟晴聊几句。他们说学校里的事,我跟他们提提外面打工的情况。

他们常问我过得怎么样、累不累,我都随便应付过去。好几次,他们约我出去聚聚,我都以工作太忙婉拒了。

这份混混日子的工作本就没个准头,哪怕我这段时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密切关注兼职信息,还是难免遇到没活干的时候。

头天晚上,我特意跟她说:“明天我休息,不用准备早饭了,想睡个懒觉。”

她没多问,只轻轻应了声:“好,那你好好休息,别睡太晚,记得起来吃点东西。”

第二天早上,我闷在舒服的被子里做着清梦,突然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刚醒时脑子还懵着,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敲门声还在不依不饶地响。我心里的火气一下窜了上来——不是跟她说了今天休息要睡懒觉吗?怎么还来?

我连裤子都没穿,只套了条短裤,气冲冲地跑到门口,已经准备好了摆脸色。结果一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王阳,正嬉皮笑脸地看着我。

“怎么是你?”我愣住了,脱口而出。

王阳挑眉笑了笑,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不能是我?除了我还有谁?哦对,钟晴本来也想来,可惜她今天没空,就只剩我了。”

“不是,”我摇了摇头,还是没缓过神,“你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我还不能来看看你了?”王阳说着,根本没等我回应,直接侧身挤了进来。

“哟,陈总现在架子可真大,约了你好几次都不出去,还得我亲自跑一趟。没辙啊,谁叫我总是这么古道热肠、关心兄弟的人呢?”

我看着他穿着鞋就踩进屋里,地板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眼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以前她还没来的时候,王阳来我这儿从来都是直接进门,我这出租屋也从来没这么干净过——地板被擦得发亮,连茶几边角都没有灰尘。

我张了张嘴,想提醒他换拖鞋,可看着那串已经印在地上的脚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等他走了再收拾吧。

王阳毫不在意,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随手掏出一根烟自顾自点上,吸了一口才抬眼扫向茶几——上面空空荡荡的,只摆着一株水仙花,叶片鲜绿,花骨朵裹着嫩白的苞衣。

那是她放这儿的,前些天收拾屋子时,她捧着花盆进来,轻声说:“家里摆点绿植好,空气清新,看着心情也舒坦。”

“烟灰缸呢?”王阳弹了弹烟灰,随口问道。

我扶了扶额头,转身给他拿了个一次性纸杯,放在他面前:“凑合用吧,抖这儿就行。”

他撇撇嘴,也没多说,一边抽着烟一边跟我吹水,絮絮叨叨说学校里的趣事:高数老师的口音有多搞笑,社团活动搞砸了有多丢人,还有他和李雅拌嘴的琐事。我回房间换了件衣服,出来坐在他旁边陪他聊,问了问他专业课的情况,又随口问起他和李雅相处得怎么样,还有钟晴最近的状态。

“钟晴啊,还能怎么样?”王阳吸了口烟,斜睨了我一眼,“还是老样子,心里惦记着你呢。也就你这么铁石心肠,一直不给人家机会,她还能怎么办?只能自己憋着呗。”

“别乱说。”我皱了皱眉,低声骂了他一句。

可心里却忍不住咯噔一下——钟晴真的还惦记着我吗?当初是我明确拒绝了她,她现在还……想到这儿,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过意不去。

王阳没理会我的反驳,咂了咂嘴,摸了摸肚子:“哎,有啥吃的没?跑这么远过来,饿死我了。”

“没了。” 我摇摇头。

他一脸震惊地坐直了身子,瞪着我:“不是吧你?以前我来的时候,你就算再穷、混得再差,好歹还能给我泡碗泡面,现在连吃的都没有了?”

“我看你现在混得也不差啊,”王阳上下打量我一番,一脸疑惑,“看着也不像穷到连吃的都买不起的样子,你不是说这些天一直在上班吗?怎么家里连点‘战略物资’都没准备?”

我叹了口气。以前我这儿啥都缺,就不缺吃的——泡面、饼干、咸菜,都是些便宜货,但我从来不讲究,王阳这货更不挑,每次来都把我的存货哐哐一顿炫,好在那些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

可自从她来了之后,我这儿就再也没囤过这些了。每天吃的都是她做好的饭菜,温热合口,连去外面吃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这些话我没法跟王阳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他送走,我便岔开话题:“你不会真是专门跑来跟我吹水的吧?”

王阳瞪了我一眼,往沙发上一靠,揉了揉肚子:“怎么不行?再说了,我都快饿死了,你这儿又没吃的,不如咱们出去吃?还是老地方。”

我想了想,也行,出去就出去吧。说着就让他先等我,我去洗个脸。

我洗完脸收拾好,就准备和王阳一起出门,只是没想到门刚一推开,楼道里的灯光涌进来时,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让我瞬间僵在原地。

她后背贴着斑驳的墙皮,鬓角碎发被楼道里的微风拂得轻轻晃动,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得眼神清亮。许是没料到我们会突然开门,她眉峰微微一挑,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屋里的王阳,眼里是藏不住的好奇。

王阳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嘴里还叼着半根没抽完的烟,看见门外的人,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叼着烟的动作都停了,眼睛瞪得溜圆,满是猝不及防的疑惑,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她,下意识地“咦”了一声。

我浑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尴尬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压根没料到她这个时候会在这儿,更没想好该怎么跟王阳解释她的存在。

没等我缓过神,王阳已经把烟掐灭在纸杯里,几步凑到我身边,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只是语气里多了点看热闹的惊奇,直接冲她问道:“美女你谁呀?”

我心里咯噔一下,更慌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想说点什么圆场,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倒是她先稳住了神色,声音温温柔柔的,清晰地回应道:“我也住这里,是陈晨的邻居。”

王阳一听,眼睛立刻亮了,来了十足的兴趣,他看了看她,又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小子藏得挺深”,然后语气立刻变得客气起来:“哦?邻居啊!以前我来这儿好几回了,咋从来没见过你呢?”

“我是新搬过来的。”她轻声解释着,目光转向王阳,带着点询问的意味,“你和陈晨很熟吗?”

王阳立刻拍了拍胸脯,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我勒得喘不过气,语气里满是炫耀:“熟的不能再熟了!我们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哥们,铁得很!”

她听王阳这么一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子,那点显而易见的欣喜,顺着楼道的灯光漫过来,连空气都仿佛暖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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