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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0
现在直接罚站。」
苏婉如眼尾弯起：「大学时你抄笔记抄到手软，还不是乖乖照做？现在罚站，
你不也站得笔直？」
柳如烟没接话，只是低头抿了口服务生刚端上来的热茶。两人回忆起大学时
光：那时柳如烟是学生会主席，苏婉如是心理学社团骨干。她们一起熬夜写方案、
一起翘课去喝奶茶、一起在宿舍聊到天亮。那些年，苏婉如总像个「姐姐」，温
柔却强势地「管」着她——迟到罚站、熬夜罚抄书、心情不好罚她讲笑话。柳如
烟嘴上嫌烦，心里却觉得安心。
服务生端上茶具和三层点心架：马卡龙、抹茶戚风、杏仁酥，还有新鲜蓝莓。
苏婉如熟练地温杯、洗茶、冲泡第一泡，动作流畅得像仪式。
「说吧，今天怎么突然约我？」苏婉如把第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声音轻柔，
「不是工作上的那种心事，是更私密的。」
柳如烟端起茶杯，热气模糊视线。她抿一口，苦中带甘，喉咙却发紧：「没
什么……就是想见见你。聊聊天。」
苏婉如没戳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闺蜜间，从不藏事，却也懂得留白。
沉默片刻，柳如烟终于开口：「最近……和江辰之间，有点小问题。」
苏婉如眉梢微挑，却没急着问，只是轻声：「嗯？」
「不是吵架。」柳如烟低头看着茶杯倒影，指尖摩挲杯沿，「是我们……床
上的事。他很温柔，很用心。每次都先问我愿不愿意，怕我累，怕我不舒服。可
我……总觉得不够。」
她声音越来越低，像自言自语：「他尽力了，我知道。可结束后，我还是觉
得……空。像身体里有一团火，烧得慌，却找不到出口。明明爱他，却好像缺了
点什么。」
苏婉如没笑，也没惊讶。她轻轻转动茶杯，声音柔和：「空虚感，是吗？不
是生理上的满足不够，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没被触及？」
柳如烟一怔，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是做心理的。」苏婉如笑了笑，眼尾细纹浅浅，「而且你是柳如烟。工
作上掌控一切，零失误，生活里容不得瑕疵。你习惯把一切握在手里。可在亲密
关系里，当你把一部分控制权交给对方，却发现对方给不了你想要的『彻底释放』
……那种落差，就会放大成空虚。」
柳如烟手指一紧，茶水晃荡：「我没有想要什么『彻底』。我只是……觉得
他已经很好了，我不该挑剔。」
苏婉如倾身向前一点，声音压低，却依旧温柔：「如烟，你知道吗？很多人
一辈子都在逃避一个事实：我们最怕的，不是失去控制，而是发现自己其实…
…渴望把控制权交给信任的人。不是被伤害，而是被温柔地、彻底地占有。那一
刻，大脑可以关机，身体只剩下本能，不用再思考、不用再负责。」
柳如烟呼吸微滞。她想起昨晚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的皮质项圈，冰凉触感，
还有那句反复回荡的话：夜晚是最严酷的时刻，夜晚是最慈悲的时刻。
「我……我不是那种人。」她摇头，声音有些急，「我从小就被教育要自立、
要强。怎么可能……渴望那种东西？」
苏婉如没反驳，只是轻叹：「我知道。你是最强的。可正因为太强，才会累。
累到想有那么一刻，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决定。只需……跟随，只需被引
领。」
她顿了顿，眼神温柔却带着探究：「就像有些人，在工作上雷厉风行，回家
却愿意把一切交给伴侣。不是弱，是另一种自由——把重担卸下，让信任的人来
掌舵。很多人表面抗拒，其实内心早就渴望着那种被温柔『接管』的感觉。」
柳如烟沉默很久，指尖在桌沿叩击。她想起江辰昨晚的低喃：「如烟，你只
要放松就好。」想起银链扣上脖颈的那一刻，心跳加速，却又有奇异的安心。
「你是说……我可能也……有那种倾向？」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苏婉如没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我没说你有。我只是在说，很多像你这
样的人，都会在某个节点，发现自己其实……不排斥被温柔地引导。不是变态，
不是堕落，只是人性的一部分。关键是，你愿不愿意承认它，愿不愿意去探索它。」
她拿起一块马卡龙，咬一口，声音更轻：「好奇是开始。如烟，如果你哪天
晚上又失眠，又对着镜子发呆……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不是
命令，是选择。」
柳如烟没接话，只是低头喝茶。茶凉了，苦味更重。
下午茶结束时，天色渐暗。两人走出会所，苏婉如送她到停车场。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苏婉如抱抱她，「想清楚了，再找我。或者……什
么都不说，也没关系。」
柳如烟点头，声音闷闷：「谢谢你，婉如。」
开车回家的路上，H 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柳如烟握方向盘，脑海里全是苏
婉如的话：把控制权交给信任的人、被温柔接管、另一种自由。
她忽然觉得脖颈发烫。下午茶时，她特意围了丝巾，遮住昨晚项圈留下的浅
痕。可现在，那道痕好像又在隐隐作痛——不是痛，是痒。
回到家，江辰已经在厨房忙碌。闻到红烧肉香，她心口一暖。江辰探出头，
笑得像大男孩：「回来了？下午茶开心吗？」
柳如烟脱风衣，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嗯。和婉如聊了聊……挺好的。」
江辰转过身，亲亲她额头：「那就好。饭还有二十分钟，你先洗澡？」
她点头，却没走开。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深深吸气：「江辰……你会不会
觉得我太难满足？」
他愣了一下，随即抱紧她：「不会。你想要的，我都会努力去学、去给。如
烟，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完美，是因为你愿意让我陪着你，一起找答案。」
柳如烟眼眶有些热。她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
江辰选了经典的《9 ？ Weeks》，他说「想重温那种纯粹的激情」。屏幕上，
Mickey Rourke 用黑丝巾蒙住Kim Basinger的眼睛，冰块缓缓滑过她的锁骨，动
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她身体微微颤栗，却没有反抗，只是被动承受，
任由感官被一点点唤醒。
柳如烟靠在江辰怀里，本来随意看着，可当John低声命令「别动，让我来」
时，她呼吸一滞。江辰的手轻轻搭在她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像极了银幕上
的「接管」。她心跳加速，下意识夹紧双腿，脑海里浮现苏婉如的话：被温柔地、
彻底地占有……大脑关机，只剩下本能。
江辰低声说：「这个桥段……挺有意思的。她明明可以推开，却选择跟着感
觉走。」
柳如烟喉咙发干，没敢接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感受他掌心的温度。
她转头，轻吻他的下巴：「关了吧。太晚了。」
江辰笑了笑，按下遥控器。屏幕暗下来，客厅只剩霓虹微光。他抱紧她，低
喃：「如烟……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试试那种感觉。」
她没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拉到腰上，按得更紧。黑暗中，心跳如鼓。
许久她转头看他：「江辰……如果我想……试试更……深入一点的『游戏』，
你会介意吗？」
江辰眼神一亮，却立刻收敛，声音温柔：「不会。只要是你愿意的，我都陪
你。但如烟，别勉强。好吗？」
她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窗外霓虹闪烁，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那一晚，她又失眠了。躺在床上，听着江辰均匀呼吸，她脑海里反复回荡苏
婉如的低语：好奇是开始。
或许，有些真相，她已经在黑暗中看到了轮廓。
夜晚，又来了。最严酷，也最慈悲。
（第二章完）
【第三章暗夜邀请】
H 市下班高峰总是格外拥堵。柳如烟结束跨国视频会议时，已经七点二十五
分。她揉了揉眉心，盯着电脑屏幕上最后的财务报表，脑海里却闪过苏婉如那条
微信：「今晚八点半，锦绣路19号，『阑珊阁』顶层。有意思的聚会，等你。穿
性感点。」
她盯着消息看了足足三十秒，指尖悬在键盘上。聚会？苏婉如从不做无聊的
事，但「有意思」三个字在她嘴里，总带着某种让人不安的暧昧。她回了个「？」，
苏婉如秒回：「别问，来了就知道。」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关掉电脑。办公室的落地窗外，霓虹灯已经亮起，像一
条永不熄灭的河流。她换掉职业套装，穿上一件黑色高领羊绒毛衣和深灰色长裤，
简单却低调。镜子里的自己依旧锋利：眉眼冷峻，唇线紧抿。可她知道，今晚或
许会不一样。
开车途中，她反复问自己：为什么要去？因为好奇？因为苏婉如的话像钩子，
勾住了她昨晚失眠时的那点隐秘悸动？她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锦绣路是老城
区的高端私宅区，19号是一栋低调的五层复式建筑，外立面爬满常春藤，看起来
像私人艺术画廊。她停好车，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暗红色灯光、低沉的爵士
萨克斯风和淡淡的皮革檀香混合味扑面而来。
苏婉如已经在门口等她。酒红色丝绒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一枚细小
的银色吊坠。她看到柳如烟，嘴角弯起一个温柔却带着掌控感的笑，拉住她的手
腕往里走：「来得正好，刚开始热身。别紧张，跟我走。」
客厅不大，却布置得极有氛围：深色皮沙发围成半圆，长条矮桌摆着红酒、
高脚杯、几支蜡烛、叠好的黑丝带和眼罩。七八个人散坐在沙发或站着低语，男
女都有。男士多穿深色西装或黑色衬衫，女士则偏丝绒或皮质元素。每个人脖子
或手腕上都有细微的标记：皮圈、银链、暗色丝巾。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隐秘的默
契。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脖子上黑色皮圈，恭敬对苏婉如点头：「Velvet，
好久不见。今晚带新人？」
苏婉如轻笑：「Raven ，是啊。她叫Echo. 第一次来，大家多照顾。」
柳如烟瞬间僵住。Echo？她张嘴想纠正，却被苏婉如手指轻轻按在唇上：
「嘘，别坏规矩。这里只用花名。放松点，『Echo』。」
「Echo」——回声。柳如烟心跳如擂鼓。男人Raven 的目光立刻变了味，带
着审视和期待：「Velvet的新宠？看起来……很有潜力。」
柳如烟脸颊发烫，想甩开苏婉如的手，却发现自己竟没动。苏婉如只是笑了
笑，没解释身份，只是拉她坐到沙发角落：「坐这儿，看看就好。没人会强迫你。」
客厅中央，焦点很快集中。一个年轻女人（「Willow」）跪在矮桌前，双手
反绑在身后，黑丝巾蒙眼，白色丝质衬衫解开几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部分胸口。
她呼吸急促，却保持跪姿笔直。
几名男S 和女S 围成半圈，形成一个松散的圈。男S 「Storm 」先开口，低
沉声音带着命令：「Willow，说出你今天犯的错。」
Willow声音颤抖，却带着顺从：「我……没按时完成主人布置的任务。迟到
了十五分钟。」
女S 「Raven 」轻笑，走上前，用手指沾了杯里的红酒，缓缓涂在她唇上：
「那就让大家帮你记住教训。只能听，不准动，不准出声，除非被允许。」
调教正式开始。
先是Storm 用冰块从她锁骨滑下，冰凉水珠顺着皮肤滚落，她身体轻颤，却
咬唇忍住。Raven 俯身，低声羞辱：「看，你的身体在回应。诚实点，承认你喜
欢被这么多人看着。」
另一个男S 「Cipher」拿起羽毛，轻扫她大腿内侧，羽尖像电流，她喘息弓
身，却被Raven 命令：「保持姿势。腰挺直，头低下来。」
集体言语如潮水涌来：「这么多人围着你，你还敢否认渴望？」「说谢谢，
谢谢我们帮你释放。」「身体已经湿了，对吗？别撒谎。」
女S 「Lunar 」加入，用细银链轻轻绕在她脖颈，拉一下，她顺从低头，喉
咙发出低低的呜咽。
柳如烟坐在沙发，像被钉住。空气混着皮革、红酒、香水和某种暧昧的体温。
她下腹一阵阵发热，呼吸越来越乱。腿不自觉夹紧，脖颈发烫——那里藏着昨晚
项圈的浅痕。苏婉如靠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看她的表情……是
不是很美？那种完全交给对方的样子。身体诚实得可怕。」
柳如烟想反驳，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苏婉如的手指忽然滑到她后颈，轻轻
摩挲那道浅痕：「你的心跳好快。呼吸也乱了。如烟……别否认，身体比嘴巴诚
实多了。」
柳如烟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够了。」
苏婉如却只是笑，眼底闪着玩味：「我没逼你啊。是你自己坐不住了。想走？
门就在那儿。还是……想再看一会儿？」
柳如烟没动。她盯着中央的Willow，看着她从羞耻到顺从的转变，看着她身
体在集体目光下颤抖，却又奇异地放松。脑子里一片混沌：羞耻、好奇、兴奋、
恐惧绞在一起，像火在烧。聚会的暗红灯光映在她脸上，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
伪装。
十点半，聚会散场。Willow被解开束缚，跪着向每个人表达感谢。苏婉如开
车送柳如烟回家，一路沉默。车停在柳如烟楼下，她才开口：「今晚……只是让
你看看。有些东西，看过之后，就回不去了。如烟，如果你哪天想聊，我随时在。」
柳如烟没回答，推门下车。腿还有点软，每走一步，下腹的热意都在提醒她
今晚看到了什么。
回到家，客厅灯亮着。江辰穿着灰色家居服，正在沙发上看书。听到门响，
他立刻起身，脸上是惯常的温柔：「这么晚？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柳如烟没说话，直接走过去，抱住他。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得像
跑了长跑。江辰愣了一下，随即抱紧她：「怎么了？聚会……出什么事？」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江辰……今晚，
我想……」
没说完，她踮脚吻上他的唇。吻得很急，很重，像在发泄什么压抑已久的火
焰。江辰先是惊讶，随即回应。他感觉到她不同寻常的热烈，手掌顺着她的腰往
下，试探性地按住她的臀。
柳如烟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拉到自己后颈：「绑我……像电影里那样。或者
……更彻底一点。」
江辰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烟，你确定？今晚……你看起来不一样。」
她点头，眼底水光闪烁：「确定。今晚……我想试试。彻底一点。别问为什
么，就……听我的。」
江辰深吸一口气，把她抱进卧室。他从床头柜拿出黑丝带、银链和昨晚剩下
的冰块——一切都准备好了，却从没真正用过。今晚，他第一次真正「扮演」。
他让她跪在床沿，双手举过头顶，用丝带绑在床柱上。动作温柔，却比以往
多了几分坚定。他低声问：「安全词还是『红』？」
柳如烟点头，声音发颤：「嗯……红。」
江辰俯身，吻她的锁骨，然后拿起冰块，从脖颈滑下。冰凉触感让她瞬间颤
栗，皮肤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声音低沉：「别动。让我来。」
柳如烟咬唇，身体弓起。冰块滑过锁骨、腹部、大腿内侧，每一次触碰都像
电流。她想起聚会里的Willow，想起那些集体目光下的颤抖，想起苏婉如的低语：
被温柔地、彻底地占有。
江辰脱掉她的衣服，用皮带在她大腿内侧轻抽——力道比以往重了些，却仍
控制得刚好不留深痕。她喘息着，低声叫他的名字：「江辰……」
他俯身在她耳边：「今晚，叫我……主人。可以吗？」
柳如烟脸红到耳根，鬼使神差地点头：「……主人。」
那一刻，江辰的眼神变了。他拿起银链，扣在她脖子上，轻轻一拉。她顺从
地低头，身体完全软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接下来的过程激烈而温柔。他用言语羞辱她——「看你这么乖，是不是早就
想要了？」「身体在颤抖，却还嘴硬？」
冰块、皮带、银链的拉扯、指尖的游走……一切都像聚会里的翻版，却因为
是江辰，所以带着爱和小心。
柳如烟从未如此敏感。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尖叫着弓起身子，泪水滑落脸
颊。江辰立刻抱紧她，一遍遍吻她的额头：「如烟……我爱你。没事了。」
她体力透支，意识模糊。江辰帮她解开束缚，用温热的毛巾擦拭身体，然后
抱她进被窝。她窝在他怀里，很快就沉沉睡去。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原来
……被彻底接管的感觉，是这样的。满足，却又……不够。
梦里，她又回到了阑珊阁的暗红色灯光下。Willow跪在那里，却变成了她自
己。围观的目光如潮，她却不再窘迫，而是……渴望更多。
夜晚，是严酷的，也是慈悲的。
（第三章完）
白凝冰的坑准备结束了，新开一个坑，这两天实在太闲……争取假期结束之
前把这个坑也填完。
[ 本章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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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如眼尾弯起：「大学时你抄笔记抄到手软，还不是乖乖照做？现在罚站，
你不也站得笔直？」
柳如烟没接话，只是低头抿了口服务生刚端上来的热茶。两人回忆起大学时
光：那时柳如烟是学生会主席，苏婉如是心理学社团骨干。她们一起熬夜写方案、
一起翘课去喝奶茶、一起在宿舍聊到天亮。那些年，苏婉如总像个「姐姐」，温
柔却强势地「管」着她——迟到罚站、熬夜罚抄书、心情不好罚她讲笑话。柳如
烟嘴上嫌烦，心里却觉得安心。
服务生端上茶具和三层点心架：马卡龙、抹茶戚风、杏仁酥，还有新鲜蓝莓。
苏婉如熟练地温杯、洗茶、冲泡第一泡，动作流畅得像仪式。
「说吧，今天怎么突然约我？」苏婉如把第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声音轻柔，
「不是工作上的那种心事，是更私密的。」
柳如烟端起茶杯，热气模糊视线。她抿一口，苦中带甘，喉咙却发紧：「没
什么……就是想见见你。聊聊天。」
苏婉如没戳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闺蜜间，从不藏事，却也懂得留白。
沉默片刻，柳如烟终于开口：「最近……和江辰之间，有点小问题。」
苏婉如眉梢微挑，却没急着问，只是轻声：「嗯？」
「不是吵架。」柳如烟低头看着茶杯倒影，指尖摩挲杯沿，「是我们……床
上的事。他很温柔，很用心。每次都先问我愿不愿意，怕我累，怕我不舒服。可
我……总觉得不够。」
她声音越来越低，像自言自语：「他尽力了，我知道。可结束后，我还是觉
得……空。像身体里有一团火，烧得慌，却找不到出口。明明爱他，却好像缺了
点什么。」
苏婉如没笑，也没惊讶。她轻轻转动茶杯，声音柔和：「空虚感，是吗？不
是生理上的满足不够，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没被触及？」
柳如烟一怔，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是做心理的。」苏婉如笑了笑，眼尾细纹浅浅，「而且你是柳如烟。工
作上掌控一切，零失误，生活里容不得瑕疵。你习惯把一切握在手里。可在亲密
关系里，当你把一部分控制权交给对方，却发现对方给不了你想要的『彻底释放』
……那种落差，就会放大成空虚。」
柳如烟手指一紧，茶水晃荡：「我没有想要什么『彻底』。我只是……觉得
他已经很好了，我不该挑剔。」
苏婉如倾身向前一点，声音压低，却依旧温柔：「如烟，你知道吗？很多人
一辈子都在逃避一个事实：我们最怕的，不是失去控制，而是发现自己其实…
…渴望把控制权交给信任的人。不是被伤害，而是被温柔地、彻底地占有。那一
刻，大脑可以关机，身体只剩下本能，不用再思考、不用再负责。」
柳如烟呼吸微滞。她想起昨晚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的皮质项圈，冰凉触感，
还有那句反复回荡的话：夜晚是最严酷的时刻，夜晚是最慈悲的时刻。
「我……我不是那种人。」她摇头，声音有些急，「我从小就被教育要自立、
要强。怎么可能……渴望那种东西？」
苏婉如没反驳，只是轻叹：「我知道。你是最强的。可正因为太强，才会累。
累到想有那么一刻，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决定。只需……跟随，只需被引
领。」
她顿了顿，眼神温柔却带着探究：「就像有些人，在工作上雷厉风行，回家
却愿意把一切交给伴侣。不是弱，是另一种自由——把重担卸下，让信任的人来
掌舵。很多人表面抗拒，其实内心早就渴望着那种被温柔『接管』的感觉。」
柳如烟沉默很久，指尖在桌沿叩击。她想起江辰昨晚的低喃：「如烟，你只
要放松就好。」想起银链扣上脖颈的那一刻，心跳加速，却又有奇异的安心。
「你是说……我可能也……有那种倾向？」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苏婉如没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我没说你有。我只是在说，很多像你这
样的人，都会在某个节点，发现自己其实……不排斥被温柔地引导。不是变态，
不是堕落，只是人性的一部分。关键是，你愿不愿意承认它，愿不愿意去探索它。」
她拿起一块马卡龙，咬一口，声音更轻：「好奇是开始。如烟，如果你哪天
晚上又失眠，又对着镜子发呆……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不是
命令，是选择。」
柳如烟没接话，只是低头喝茶。茶凉了，苦味更重。
下午茶结束时，天色渐暗。两人走出会所，苏婉如送她到停车场。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苏婉如抱抱她，「想清楚了，再找我。或者……什
么都不说，也没关系。」
柳如烟点头，声音闷闷：「谢谢你，婉如。」
开车回家的路上，H 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柳如烟握方向盘，脑海里全是苏
婉如的话：把控制权交给信任的人、被温柔接管、另一种自由。
她忽然觉得脖颈发烫。下午茶时，她特意围了丝巾，遮住昨晚项圈留下的浅
痕。可现在，那道痕好像又在隐隐作痛——不是痛，是痒。
回到家，江辰已经在厨房忙碌。闻到红烧肉香，她心口一暖。江辰探出头，
笑得像大男孩：「回来了？下午茶开心吗？」
柳如烟脱风衣，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嗯。和婉如聊了聊……挺好的。」
江辰转过身，亲亲她额头：「那就好。饭还有二十分钟，你先洗澡？」
她点头，却没走开。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深深吸气：「江辰……你会不会
觉得我太难满足？」
他愣了一下，随即抱紧她：「不会。你想要的，我都会努力去学、去给。如
烟，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完美，是因为你愿意让我陪着你，一起找答案。」
柳如烟眼眶有些热。她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
江辰选了经典的《9 ？ Weeks》，他说「想重温那种纯粹的激情」。屏幕上，
Mickey Rourke 用黑丝巾蒙住Kim Basinger的眼睛，冰块缓缓滑过她的锁骨，动
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她身体微微颤栗，却没有反抗，只是被动承受，
任由感官被一点点唤醒。
柳如烟靠在江辰怀里，本来随意看着，可当John低声命令「别动，让我来」
时，她呼吸一滞。江辰的手轻轻搭在她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像极了银幕上
的「接管」。她心跳加速，下意识夹紧双腿，脑海里浮现苏婉如的话：被温柔地、
彻底地占有……大脑关机，只剩下本能。
江辰低声说：「这个桥段……挺有意思的。她明明可以推开，却选择跟着感
觉走。」
柳如烟喉咙发干，没敢接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感受他掌心的温度。
她转头，轻吻他的下巴：「关了吧。太晚了。」
江辰笑了笑，按下遥控器。屏幕暗下来，客厅只剩霓虹微光。他抱紧她，低
喃：「如烟……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试试那种感觉。」
她没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拉到腰上，按得更紧。黑暗中，心跳如鼓。
许久她转头看他：「江辰……如果我想……试试更……深入一点的『游戏』，
你会介意吗？」
江辰眼神一亮，却立刻收敛，声音温柔：「不会。只要是你愿意的，我都陪
你。但如烟，别勉强。好吗？」
她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窗外霓虹闪烁，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那一晚，她又失眠了。躺在床上，听着江辰均匀呼吸，她脑海里反复回荡苏
婉如的低语：好奇是开始。
或许，有些真相，她已经在黑暗中看到了轮廓。
夜晚，又来了。最严酷，也最慈悲。
（第二章完）
【第三章暗夜邀请】
H 市下班高峰总是格外拥堵。柳如烟结束跨国视频会议时，已经七点二十五
分。她揉了揉眉心，盯着电脑屏幕上最后的财务报表，脑海里却闪过苏婉如那条
微信：「今晚八点半，锦绣路19号，『阑珊阁』顶层。有意思的聚会，等你。穿
性感点。」
她盯着消息看了足足三十秒，指尖悬在键盘上。聚会？苏婉如从不做无聊的
事，但「有意思」三个字在她嘴里，总带着某种让人不安的暧昧。她回了个「？」，
苏婉如秒回：「别问，来了就知道。」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关掉电脑。办公室的落地窗外，霓虹灯已经亮起，像一
条永不熄灭的河流。她换掉职业套装，穿上一件黑色高领羊绒毛衣和深灰色长裤，
简单却低调。镜子里的自己依旧锋利：眉眼冷峻，唇线紧抿。可她知道，今晚或
许会不一样。
开车途中，她反复问自己：为什么要去？因为好奇？因为苏婉如的话像钩子，
勾住了她昨晚失眠时的那点隐秘悸动？她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锦绣路是老城
区的高端私宅区，19号是一栋低调的五层复式建筑，外立面爬满常春藤，看起来
像私人艺术画廊。她停好车，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暗红色灯光、低沉的爵士
萨克斯风和淡淡的皮革檀香混合味扑面而来。
苏婉如已经在门口等她。酒红色丝绒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一枚细小
的银色吊坠。她看到柳如烟，嘴角弯起一个温柔却带着掌控感的笑，拉住她的手
腕往里走：「来得正好，刚开始热身。别紧张，跟我走。」
客厅不大，却布置得极有氛围：深色皮沙发围成半圆，长条矮桌摆着红酒、
高脚杯、几支蜡烛、叠好的黑丝带和眼罩。七八个人散坐在沙发或站着低语，男
女都有。男士多穿深色西装或黑色衬衫，女士则偏丝绒或皮质元素。每个人脖子
或手腕上都有细微的标记：皮圈、银链、暗色丝巾。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隐秘的默
契。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脖子上黑色皮圈，恭敬对苏婉如点头：「Velvet，
好久不见。今晚带新人？」
苏婉如轻笑：「Raven ，是啊。她叫Echo. 第一次来，大家多照顾。」
柳如烟瞬间僵住。Echo？她张嘴想纠正，却被苏婉如手指轻轻按在唇上：
「嘘，别坏规矩。这里只用花名。放松点，『Echo』。」
「Echo」——回声。柳如烟心跳如擂鼓。男人Raven 的目光立刻变了味，带
着审视和期待：「Velvet的新宠？看起来……很有潜力。」
柳如烟脸颊发烫，想甩开苏婉如的手，却发现自己竟没动。苏婉如只是笑了
笑，没解释身份，只是拉她坐到沙发角落：「坐这儿，看看就好。没人会强迫你。」
客厅中央，焦点很快集中。一个年轻女人（「Willow」）跪在矮桌前，双手
反绑在身后，黑丝巾蒙眼，白色丝质衬衫解开几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部分胸口。
她呼吸急促，却保持跪姿笔直。
几名男S 和女S 围成半圈，形成一个松散的圈。男S 「Storm 」先开口，低
沉声音带着命令：「Willow，说出你今天犯的错。」
Willow声音颤抖，却带着顺从：「我……没按时完成主人布置的任务。迟到
了十五分钟。」
女S 「Raven 」轻笑，走上前，用手指沾了杯里的红酒，缓缓涂在她唇上：
「那就让大家帮你记住教训。只能听，不准动，不准出声，除非被允许。」
调教正式开始。
先是Storm 用冰块从她锁骨滑下，冰凉水珠顺着皮肤滚落，她身体轻颤，却
咬唇忍住。Raven 俯身，低声羞辱：「看，你的身体在回应。诚实点，承认你喜
欢被这么多人看着。」
另一个男S 「Cipher」拿起羽毛，轻扫她大腿内侧，羽尖像电流，她喘息弓
身，却被Raven 命令：「保持姿势。腰挺直，头低下来。」
集体言语如潮水涌来：「这么多人围着你，你还敢否认渴望？」「说谢谢，
谢谢我们帮你释放。」「身体已经湿了，对吗？别撒谎。」
女S 「Lunar 」加入，用细银链轻轻绕在她脖颈，拉一下，她顺从低头，喉
咙发出低低的呜咽。
柳如烟坐在沙发，像被钉住。空气混着皮革、红酒、香水和某种暧昧的体温。
她下腹一阵阵发热，呼吸越来越乱。腿不自觉夹紧，脖颈发烫——那里藏着昨晚
项圈的浅痕。苏婉如靠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看她的表情……是
不是很美？那种完全交给对方的样子。身体诚实得可怕。」
柳如烟想反驳，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苏婉如的手指忽然滑到她后颈，轻轻
摩挲那道浅痕：「你的心跳好快。呼吸也乱了。如烟……别否认，身体比嘴巴诚
实多了。」
柳如烟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够了。」
苏婉如却只是笑，眼底闪着玩味：「我没逼你啊。是你自己坐不住了。想走？
门就在那儿。还是……想再看一会儿？」
柳如烟没动。她盯着中央的Willow，看着她从羞耻到顺从的转变，看着她身
体在集体目光下颤抖，却又奇异地放松。脑子里一片混沌：羞耻、好奇、兴奋、
恐惧绞在一起，像火在烧。聚会的暗红灯光映在她脸上，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
伪装。
十点半，聚会散场。Willow被解开束缚，跪着向每个人表达感谢。苏婉如开
车送柳如烟回家，一路沉默。车停在柳如烟楼下，她才开口：「今晚……只是让
你看看。有些东西，看过之后，就回不去了。如烟，如果你哪天想聊，我随时在。」
柳如烟没回答，推门下车。腿还有点软，每走一步，下腹的热意都在提醒她
今晚看到了什么。
回到家，客厅灯亮着。江辰穿着灰色家居服，正在沙发上看书。听到门响，
他立刻起身，脸上是惯常的温柔：「这么晚？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柳如烟没说话，直接走过去，抱住他。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得像
跑了长跑。江辰愣了一下，随即抱紧她：「怎么了？聚会……出什么事？」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江辰……今晚，
我想……」
没说完，她踮脚吻上他的唇。吻得很急，很重，像在发泄什么压抑已久的火
焰。江辰先是惊讶，随即回应。他感觉到她不同寻常的热烈，手掌顺着她的腰往
下，试探性地按住她的臀。
柳如烟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拉到自己后颈：「绑我……像电影里那样。或者
……更彻底一点。」
江辰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烟，你确定？今晚……你看起来不一样。」
她点头，眼底水光闪烁：「确定。今晚……我想试试。彻底一点。别问为什
么，就……听我的。」
江辰深吸一口气，把她抱进卧室。他从床头柜拿出黑丝带、银链和昨晚剩下
的冰块——一切都准备好了，却从没真正用过。今晚，他第一次真正「扮演」。
他让她跪在床沿，双手举过头顶，用丝带绑在床柱上。动作温柔，却比以往
多了几分坚定。他低声问：「安全词还是『红』？」
柳如烟点头，声音发颤：「嗯……红。」
江辰俯身，吻她的锁骨，然后拿起冰块，从脖颈滑下。冰凉触感让她瞬间颤
栗，皮肤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声音低沉：「别动。让我来。」
柳如烟咬唇，身体弓起。冰块滑过锁骨、腹部、大腿内侧，每一次触碰都像
电流。她想起聚会里的Willow，想起那些集体目光下的颤抖，想起苏婉如的低语：
被温柔地、彻底地占有。
江辰脱掉她的衣服，用皮带在她大腿内侧轻抽——力道比以往重了些，却仍
控制得刚好不留深痕。她喘息着，低声叫他的名字：「江辰……」
他俯身在她耳边：「今晚，叫我……主人。可以吗？」
柳如烟脸红到耳根，鬼使神差地点头：「……主人。」
那一刻，江辰的眼神变了。他拿起银链，扣在她脖子上，轻轻一拉。她顺从
地低头，身体完全软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接下来的过程激烈而温柔。他用言语羞辱她——「看你这么乖，是不是早就
想要了？」「身体在颤抖，却还嘴硬？」
冰块、皮带、银链的拉扯、指尖的游走……一切都像聚会里的翻版，却因为
是江辰，所以带着爱和小心。
柳如烟从未如此敏感。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尖叫着弓起身子，泪水滑落脸
颊。江辰立刻抱紧她，一遍遍吻她的额头：「如烟……我爱你。没事了。」
她体力透支，意识模糊。江辰帮她解开束缚，用温热的毛巾擦拭身体，然后
抱她进被窝。她窝在他怀里，很快就沉沉睡去。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原来
……被彻底接管的感觉，是这样的。满足，却又……不够。
梦里，她又回到了阑珊阁的暗红色灯光下。Willow跪在那里，却变成了她自
己。围观的目光如潮，她却不再窘迫，而是……渴望更多。
夜晚，是严酷的，也是慈悲的。
（第三章完）
白凝冰的坑准备结束了，新开一个坑，这两天实在太闲……争取假期结束之
前把这个坑也填完。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