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19-20)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载安卓APP,不怕网址被屏蔽了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

26-05-20

第19章

深秋的郊外,风很大。

张庸站在废弃的观景台上,山脚下的城市像一片灰色的积木,被薄雾笼罩。他等了很久,久到手指被风吹得发僵。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像是散步。

“约这种地方,”李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挺会挑的。”

张庸转过身。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隔了三步远的距离,对视。

几周没见,李岩瘦了,颧骨更突出,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但他的眼神依然锋利,像一把没入鞘的刀。

张庸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什么,只剩一具空壳。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山野里枯草的气味。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解决掉孙凯?”张庸开口,声音沙哑。

李岩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坦然。

“是。”

一个字,干脆利落,像刀切豆腐。

“所以才让你制造不在场证据。”李岩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没想到,你跑去跟熟女刘惠偷情了。看不出来啊。”

他上下打量张庸,嘴角带着讥讽。

“不过也算阴差阳错帮了我。要不是她作证,我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

张庸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几秒,又问:“为什么要杀孙凯?可以报警抓他啊。”

“报警?”李岩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短促地笑了一声,“抓他什么?婚外情?法律管这个吗?”

“可以告他勒索。”张庸说。

“勒索?”李岩歪了歪头,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你怎么知道是他勒索的?”

张庸愣住了。

李岩看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慢慢从口袋里抽出手,转过身,走到观景台的边缘,背对着张庸,望向远处的城市。

“孙凯没有勒索刘圆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什么?”张庸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说——”李岩转过身,一字一顿,“勒索刘圆圆的人,不是孙凯。是我。”

风忽然大了,吹得两人衣服猎猎作响。

张庸站在原地,像被人钉住了。

“我冒充孙凯,盗用了他的账号,跟那个叫‘深夜狼’的人联系。”李岩的语气很平静,“我给他照片,我让他去勒索刘圆圆。”

“你疯了。”张庸的声音发颤。

“也许吧。”李岩耸肩,“但我告诉你,我只让那个畜生去勒索钱。他后来强奸刘圆圆的事,我完全不知道。那不在我的计划里。”

“你——”

“信不信由你。”李岩打断他,“我没必要骗你。都到这份上了。”

他转过身,背靠着观景台的栏杆,双臂搭在铁锈斑斑的横杆上,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后来孙凯查到了真相。他知道是我冒充的,他找到我,说要摊牌。”

李岩低下头,看着张庸。

“他说,要么我向圆圆坦白一切,要么他让我失去现在的一切,刘圆圆,工作,社会地位……所有的一切。”

“所以你就——”

“所以我才让你制造不在场证明。”李岩接过话,“我去解决他。一劳永逸。”

李岩的声音冷下来,“可惜他命硬。跟你一样,命都硬。”

沉默。

风在两人之间呼啸。

“你打算怎么办?”张庸问。

李岩看着他,没有回答。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愤怒,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呢?”李岩反问,“你打算怎么办?”

张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

“不知道?”李岩笑了,笑声干涩,“张庸,你跑到这里来见我,就是为了说不知道?”

张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要报警。”

李岩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张庸的手指已经按在拨号键上,“我要报警。把一切都说明白。孙凯没有死,一切都来得及。”

“操。”李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你还真打啊?”

他向张庸走了一步。

“张庸,你听我说——”

“我已经听够了。”张庸后退一步,手指按下拨号键,“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差点杀了人,我们两个都在撒谎,都在演戏。够了。”

电话那头传来拨通的声音。

“张庸!”李岩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你挂了电话。现在,立刻。”

张庸摇头,把手机贴在耳边。

“那你别怪我不讲兄弟情义了。”李岩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

张庸还没反应过来,李岩已经冲了过来。

手机从手里飞出去,摔在水泥地上,屏幕碎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

李岩的拳头砸在张庸脸上,张庸踉跄后退,撞在栏杆上。他本能地抓住李岩的衣服,两个人在狭窄的观景台上纠缠。

“你毁了一切!”李岩低吼,眼睛充血,“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为了你那个破家——做了多少——”

“我没让你做!”张庸也吼,用力推他。

栏杆摇晃,铁锈簌簌落下。

“你让我做的!”李岩揪着张庸的衣领,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一模一样的五官在扭曲中对视,“你说你不想脏了自己的手!现在装什么圣人!”

“我没有——”

“你有!你他妈一直都有!”

两个人像野兽一样撕扯,脚下的碎石滑动。

李岩的脚踩到了观景台边缘,身体往后仰。

张庸下意识想抓住他,但已经晚了。

李岩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惊恐,然后是某种释然。

他的手从张庸的衣领上滑落。

“张庸——”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然后他坠了下去。

没有尖叫,没有呼救。只有风声,和远处山脚下城市隐约的喧嚣。

张庸趴在栏杆边,往下看。

雾太大了,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灰色的、浓稠的、吞噬一切的雾。

他的手还保持着抓住什么的姿势,手指弯曲,僵在半空中。

过了很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他慢慢跪下来,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他想喊李岩的名字,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

风吹过来,很冷。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小时候,想起了母亲。想起母亲抱着他哭,想起李岩在出租屋里说“我们是兄弟”时的表情。想起了刚才李岩坠落前的那一刻。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像解脱。

张庸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白色的天花板。

刺眼的日光灯。

消毒水的味道。

张庸盯着天花板,脑子像被人灌了浆糊,又沉又黏。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耳边有细微的仪器滴答声,还有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像隔了一层水。

“老公……老公!他醒了!医生!他醒了!”

刘圆圆的脸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眼睛红肿,鼻尖泛红,眼泪正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抓住张庸的手,攥得很紧,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

张庸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发不出声音。

有人推门进来,脚步声急促。白色的影子晃过,一个女人凑过来,手里拿着小手电,翻开他的眼皮照了照,又摸了摸他的颈侧。

“张老师,能听见我说话吗?”声音温和而专业。

张庸的视线慢慢聚焦在那张脸上。

细长的卵型脸,头发挽成髻,白大褂下面露出一截深色高领毛衣,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刘惠。

张庸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带动床架发出哐当一声响。

刘圆圆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老公?你怎么了?”

张庸盯着刘惠,脑子里的齿轮咔咔转动,却怎么也咬合不上。那次在警局门口接他,开车送他,说“那是个错误”……她怎么穿着白大褂?

“张老师,你昏迷了半年,身体机能还需要恢复,先别急着动。”刘惠的声音平稳,语气像在安抚受惊的病人。她收回手,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对上张庸的目光,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很职业,和那天在车里那个慌乱、羞耻、欲言又止的女人判若两人。

“这里是市医院神经外科病房。”刘惠说,“我是刘惠,神经外科主任医师。我们见过,在你妻子的企业年会上,我陪我老公参加的。”

张庸的脑子嗡了一声。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串沙哑的、不成调的气音。

刘圆圆赶紧倒了杯温水,插了根吸管递到他嘴边:“老公,先喝点水,慢慢说。”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道细流滋润了干涸的河床。张庸咳了两声,声音终于能发出来了,却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李岩……”他说,眼睛直直地盯着刘圆圆,“李岩呢?”

刘圆圆愣住了。

“我把他推下了山崖。他死了没有?”

张庸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又像是某种绝望的自白。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眶泛红,死死地盯着刘圆圆,手指攥紧床单,指节发白。

刘圆圆愣住了。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转过头,看了刘惠一眼,又转回来,伸手摸了摸张庸的额头。

“老公……你说什么?谁掉下山崖了?”

“李岩!”张庸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撕裂了病房的安静,“我弟弟!孪生弟弟!我把他推下去了!观景台……郊外……我要报警,他疯了,然后我们打架,然后他就……”

他说不下去了。那些画面像碎玻璃一样卡在喉咙里,割得他生疼。李岩坠落前那双眼睛——没有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近乎温柔的解脱——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像坏掉的录像带。

刘圆圆的脸变得惨白。

她慢慢收回手,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在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再三斟酌才说出来的。

“老公,你听我说。”

张庸瞪着她。

“你亲生母亲,在你被领养一年后就去世了。”刘圆圆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还在继续说,“和你亲生母亲一起去世的,还有一个……一个比你小一岁的弟弟。民政局的人说他的名字叫李岩。他们是……饿死的。那个时候……太苦了。”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监护仪的滴答声像秒针,一下一下,敲在张庸的太阳穴上。

“老公,你被领养后,一直不知道这些事。直到去年,你养父才把真相告诉你。你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没出来。”

刘圆圆的声音终于撑不住了,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张庸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断裂了,发出无声的巨响。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李岩时,那个城中村的铁皮屋,床底下封存的女性内衣,壁柜里偷拍的照片——那些细节那么真实,真实到他能闻到出租屋里发霉的气味,能摸到墙壁上剥落的墙皮。但如果那是他的幻觉,那些细节从哪来的?

他想起了李岩的脸,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他们站在一起时,像照镜子。

他想起了李岩说话的方式——那种尖锐的、嘲讽的、带着底层愤怒的语气。那些话,真的是另一个人说的吗?还是他自己想说却不敢说的话,借由一个幻想的“弟弟”说了出来?

他想起了“身份互换”。李岩替他去大学上课,讲卡夫卡的《变形记》,和女学生周婷产生暧昧。他替李岩去酒店做清洁工,服务赵亚萱,送她一条叫“诚实”的拉布拉多犬。

他想起了赵亚萱。

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赵亚萱——那个女人不是他作为“李岩”时遇到的吗?那个在噩梦里颤抖、蜷在他怀里求他别走的天后歌星——如果“李岩”是他分裂出来的人格,那赵亚萱是谁?她是真实的,还是他另一个幻觉?

“赵亚萱呢?”张庸猛地抓住刘圆圆的手,声音急促,“赵亚萱是真的吗?”

刘圆圆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听到这个名字,表情变了一下——从悲伤变成了困惑。

“赵亚萱?那个歌星?”她擦了擦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老公,赵亚萱当然是真的。你很喜欢她的歌,书房里有她所有的专辑。但你怎么突然提起她?”

“她……”

张庸的话卡在喉咙里。如果那些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呢?

“老公,你别吓我。”刘圆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到底怎么了?赵亚萱怎么了?她好好的啊,上个月还开了演唱会,我在电视上看到的。”

张庸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混乱。真实和幻想的边界完全模糊了,像墨水滴进水里,再也分不清哪里是黑哪里是清。

门开了。

张庸睁开眼,看向门口。

孙凯站在那里,穿着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水果篮,另一只手捧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他的头发比记忆中短了一些,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好,完全不像一个刚从ICU出来、颅骨骨裂、内脏出血的人。

张庸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孙凯,像见了鬼。

“你不是昏迷了吗?”张庸的声音干涩,像砂纸刮过玻璃,“颅骨骨裂,脑水肿,终身植物人——你不是应该躺在ICU里吗?”

孙凯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刘圆圆,又看了看张庸,提着水果篮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刘圆圆赶紧走过去,接过孙凯手里的水果篮和花,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对张庸说:

“老公,你说什么呢?孙凯一直好好的啊。他没什么事,就是前段时间感冒了一次,休息了几天就好了。你这半年昏迷不醒,他很担心你,每周都来看你,帮了我很多忙。”

张庸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孙凯被人袭击,重伤昏迷,躺在ICU里,头上缠满纱布,身上插满管子。他记得王警官给他看过的照片,记得刘圆圆在医院走廊上哭着说“孙凯可能变成植物人”,记得后来警察上门调查那二十万是不是封口费。

但现在,刘圆圆告诉他,那些都没发生过?

孙凯走过来,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带着关切和一丝小心翼翼。他把花放下,拉了把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

“老师,你终于醒了。这段时间师母一直守着你,人都瘦了一圈。你要好好养身体,别想太多。”

张庸盯着孙凯,目光从那张年轻的、健康的脸上扫过——没有纱布,没有淤青,没有插管留下的痕迹。他的下颌线很干净,眼睛很亮,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很难讨厌的真诚。

“老师帮了我那么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
【1】【2】【3】【4】


最新章节请访问https://m.diyibanzhu4.shop

推荐阅读:风雪又逢春大鸡巴竹马爆肏双子青梅魂穿魔童哪吒肏遍封神榜美女隔壁热情的母女榨汁姬把我彻底榨干傲娇女的竹马是木头男,于是NTR她……穿书后沦为反派炉鼎我和美艳的空姐妈妈美母偷听儿子自慰,用手交乳交口交帮忙…小鸟的巢穴妈妈成了我的办公室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