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因】(261-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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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2


叶棠刷着手机,正欲抬头,旁边椅脚忽地嘎吱一响,少年站起身来,极迅速地收拾纸笔书包,而后弯身拾起地上袋子,就要走出教室。

却被陡然伸出的腿一下拦住去路。

聂因止步,默不作声转身,要朝另一头走,又听她道:“站住。”

他只好停驻脚步,闭阖上眼,攥握起拳。

“刚才问你住哪儿,你怎么不说。”叶棠低头滑手机,也不管他此刻周身气压,继续懒声,“连亲妈都瞒着,五一放假也不回去,想送瓶钙片还得托我帮忙,你好意思麻烦我吗?”

聂因不语,片刻之后,才开口回:“……今天的事麻烦你了,下次我会自己回去拿。”

他说完欲走,女孩再度冷声:“我让你走了吗?你对你姐就是这种态度?”

聂因忍而不发,缓住气息,平静开口:“还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叶棠“咔”一声锁屏,转朝向他,视线盯着他背影,“你到底住在哪里。”

教室一片死寂,少年立在原地,许久都未发出声响。

叶棠耐心快要告罄,欲再启唇,才听他突然开口:“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

她闭唇,眸光冷淡下来。少年终于转身,黑瞳直视着她,语调毫无波澜起伏:

“我租的房子离学校很近,你没必要担心我的安全。如果你很讨厌我妈托你带东西,我会跟她去说,让她不要再麻烦你,下次我有空自己去拿。马上快高考了,这段时间我想专心复习,你能不能别穷追不舍,影响我学习。”

“影响你学习?”叶棠呵笑一声,连问个住址都要被他上纲上线,“我怎么影响你学习了?”

“你现在就在影响我学习。”

少年语气平淡,目光静静落在她脸庞:

“高考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在最后这段时间,为其他任何的人或事分心。我租的房子只是个睡觉的地方,一点都不好玩,你没必要对它产生好奇,也没必要非得知道地址。”

“好奇?”叶棠轻哼,满脸不屑,“我好奇个鬼,那种破烂地方我才懒得去看,你不想说就算了。”

“这样最好。”聂因说,最后看她一眼,“我要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叶棠面无表情,少年说完,径自转身离开,头也不回朝教室外走,转瞬便跑没了影。

“养不熟的白眼狼。”她翻了个白眼,将书包往肩上一甩,“不敢告诉我住址,肯定心里有鬼。”

……

聂因从学校后门走出,还未抬步,就见远处树荫下聚着一帮人,在烟雾缭绕中高谈阔论。

他望着那处,不偏不倚和傅少严对上目光。


267.等我听完,我再决定要不要把你打死


明月高悬,夜风泛凉。

聂因从学校后门走出,租住的房子就在一条街外的老式小区。他低头回完消息,手机放入裤兜,正欲抬步,却见远处树荫下聚着一帮人,在烟雾缭绕中高谈阔论,有道嗓音略微耳熟。

街头路灯昏暝,他盯着那处,那伙人也很快留意到他。

隔着一层朦胧烟雾,不偏不倚,恰与傅少严正对目光。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他带着一帮人候守在学校后门。

到底有何企图,聂因心知肚明。

他收回视线,抬步欲走。

“小兄弟。”

傅少严指间夹着根烟,已吊儿郎当踱步过来:“见了哥哥也不打个招呼,怎么装没看见似的?”

他身后差不多四五个跟班,也一齐朝他方向涌来。聂因立在原地,不过须臾,几人就将他团团包围,呛人浓烟在路灯下飘晃虚影,四面都顶着一头黄毛。

“来一根不?”

傅少严掏出烟盒,示意他拿。聂因一言不发,静静凝视着他。他讨了个没趣,只好作罢,将烟盒塞回裤兜,又深吸一口,朝他脸上吐出烟圈:

“你是真不抽还是假不抽?要不要哥哥教你怎么抽烟?”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少年终于启唇,语声凉淡无波。

傅少严乜斜着他,觉得他假清高的样子真是有趣。他慢条斯理抽烟,等烟快燃尽,才随手扔掉烟头,动身走近:

“上回托你的福,害你哥哥我在家蹲了这么久的牢,这不我刚出来,头一个就找你聊天叙旧,你就没点什么表示?”

聂因语气平静:“表示什么。”

“先跟我说说你和你姐那档子事吧。”傅少严摸向裤兜,刚从盒里倒出烟,就有小弟上前递火,“啪”一声帮他点燃,“等我听完,我再决定要不要把你打死。”

聂因看着他,眸光波澜不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傅少严乐得呛到烟,咳了半天,才指着他,对旁边人道,“你们瞧这小子,挺能装的是不是?”

周围连连应声,看向他的目光掺含微妙,同情中仿佛带着幸灾乐祸。聂因默不作声,攥紧指节,意欲抬步,傅少严又从裤兜掏出手机,点触几下,将屏幕对准他:

“你自己看,我没诬陷你吧?”

一段监控视频无声播放,赫然出现在画面里的人,正是他和叶棠。

聂因看着视频,渐渐记起事情始末。

那是开学不久后的某个晚上,两人因故在教室发生冲突,正拉扯不断时,忽有人影从门外溜过,他当时挡住了叶棠,以为不会被发现,却忘了教室有监控探头。

而目睹两人的那个家伙,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拿到这段录像视频,甚至现在还落到傅少严手里。


268.你和你姐,以后还能在学校见人不?


“看明白了吧?”

傅少严收回手机,脸庞隐在烟雾里,打量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你小子看着一本正经,没想到连自己亲姐都要搞。叶棠那个骚货也真不要脸,勾引谁不好……”

“这段视频怎么来的?”聂因平静打断,指节紧攥,控制住自己情绪,“如果你提供不了来源,我可以认定是你伪造。”

“伪造?”傅少严“噗”一声笑,转头与同伙搭话,“我没文化,现在AI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这么惟妙惟肖的视频也能说是伪造?”

黄毛张了张嘴,想说惟妙惟肖不是这么用的,接到大哥递来眼神,又生生把话吞了回去,满脸堆笑:

“这视频铁定真的啊,里头这人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啊严哥,这家伙是死鸭子嘴硬……”

傅少严满意,目光再次落回聂因,悠哉吐出一口烟,继续慢条斯理:

“你说,我要是把这段视频发你们学校表白墙,你和你姐,以后还能在学校见人不?”

聂因默视着他,没有说话。

半晌,才开口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啧,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傅少严勾唇,弹指抖落烟灰,漫不经心道,“你打个电话,把你姐一个人叫出来,我就把这段视频彻底销毁。”

“她把我拉黑了。”聂因淡声,垂落身畔的手,已经绷起青筋,“何况深更半夜,她不可能一个人跑到这来。”

“把你拉黑?”傅少严眯了眯眼,似乎不太相信,“她这么疼你,怎么可能把你拉黑?”

聂因收敛表情,不欲与之多言:“视频想怎么处置,随你开心,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引起叶家注意,到时候就不是被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傅少严一言不发,好像被他踩中痛处,原先那丝假笑从脸上褪去,眼底闪过一瞬阴戾。聂因往后退步,还未转身,就见他举起手臂,用烟头对准他,向手下发号施令:

“给我打。”

几人随即蜂拥而上,将他围在中心。聂因看向傅少严背后,轻声问了句“那里是谁”。几个黄毛下意识调转目光,未等回神,少年已疾步向街道另一头冲刺,身形快如阵风。

“还不赶紧去追!”

傅少严猛踹黄毛屁股,气得差点没夹稳烟:“让他跑了,你们也别想兜着走!”

几人反应过来,立马撒腿追赶上去。

聂因拐入路边暗巷,里头路灯失修,他不小心绊到石阶,摔了一跤,膝盖瞬时迸发剧痛。后面脚步已然迫近,一阵阵似催命符,他来不及犹豫,立刻爬起,继续往前跑,一路跑进小区,跑到单元楼底,正欲猛一下拽开防盗门——

一道人影却先拉开铁门,半身隐在幽暗,见到是他,诧异不已地歪了下头。


269.私自置办的“狗窝”


“你怎么在……”

叶棠开口,话说到一半,少年蓦地闪身而入,防盗门“砰”一声甩出巨响,楼道里的感应灯随之亮起,他背对着她,喘息微促,一动不动立在门后,似在凝神注意什么。

外头一片死寂,那伙人大概已经甩脱。聂因无声吐息,转过身,却见女孩定定望着他,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你怎么在这?”

他开口道。

“我怎么……”叶棠动了下唇,很快抬起下巴,斜眼反问,“我倒要先问问你,下课之后不回出租房,到哪里野去了。”

她抱着手臂,高高在上睥睨着他,脸庞神色不清,只望见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像极了不时出没在小区楼下的野猫,姿态高傲,凶且霸道。

聂因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叶棠等候半晌,少年一直未有作声。不待她再启唇,他已绕过她,径直朝楼上走去,身形快如飞影,顷刻便把她落在身后。

“我问你话呢!”

她火大,立马拔腿跟上,两道脚步在楼道砰砰咚咚,声控灯依次亮起弱光,盘旋到顶层,又从底楼开始熄灭,灭到最后,只剩门口一抹昏黄,静静落在两人头顶。

聂因立在门前,垂眸低声:“你怎么还不走。”

“来都来了,怎么说也让我进去看一眼。”叶棠冷哼,不怀好意揣摩起来,“总不会真被我说中,屋里藏了人吧?”

聂因默不作声,指节攥握成拳。女孩一动不动立在旁边,执着得超乎寻常。他静候半晌,终于从裤兜掏出钥匙,一言不发插入锁孔,拧开门把,侧身进入后即欲关门——

“嘶,你夹到我脚了……”

女孩倒抽凉气,他微怔,晃神一霎被她抓住时机,门板推压向里,伴着“砰”一声扣合,两人一并挤入漆暗玄关。

蝉鸣自窗外传来,极微弱地在枝头嘶叫春迟。房子里静悄一片,原先溢满黑暗的潮气,掺入一股幽淡馨香,是她发梢拂动的芬芳。

聂因闭了闭眼,“啪”一下按亮开关,也不管女孩有何反应,径自将书包往床上一甩,走去卫生间洗手。

亮灯之后,房子里的布局一览无余。叶棠卸下书包,打量起这间他私自置办的“狗窝”,扫视半晌,才轻哼出声:

“这么挤的地方,也不知道你怎么蹲得下的。”

房子总共不到五十平,却包含了客厅、卧室、厨房和洗手间,整个地盘又小又挤,单只靠墙那张床,就占去了大片面积。叶棠举起手机,悄悄拍了张照,完了之后手机往兜里一塞,到床畔坐下,少年也刚好走出洗手间。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肌肤隐隐透着一层淡红,额发沾染几许水珠。叶棠看着他,视线下移,这才注意到他校裤污渍,膝盖那里有一大块灰印。

联想到刚才在楼底的偶遇,她抬眸,极敏锐地发问:

“你刚才遇到谁了?”


270.姐,你能不能放过我


聂因不语,到床畔提起书包,转身欲往书桌抬步,叶棠猛一下拉拽住他衣角,他膝盖泛疼,趔趄着坐到床上,不等起身,女孩随即半蹲下来,把他裤管往上拉,露出磕伤的那只膝盖。

“怎么回事?”叶棠眉头紧蹙,抬眸问他,“什么时候摔的?刚才你在躲谁?”

少年还是不语,视线静落自己膝上。叶棠把他裤腿折迭卷起,再开口道:

“有碘伏吗?”

他沉默,手撑在两侧。叶棠站起身,掏出手机搜索导航:“我记得学校旁边有家药店,是不是24小时营业就不知道……”

“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

他轻声开口。

叶棠话音一顿,手机锁屏,转身去电视柜翻找,果然在一个塑料袋里发现一瓶碘伏,瓶口攒积了些灰尘,不知是哪一任租客遗留下的物品。

她蹙眉,在瓶身觅寻标签,可字迹已黯淡得模糊不清:“这都放多久了啊,还能用吗?我还是重新去买……”

“不用麻烦。”聂因低声,指节捏着床畔,“只是一点小伤。”

“小伤?膝盖都摔秃噜皮了,还小伤。”

叶棠翻了个白眼,提着袋子起身,走到床边,直接往地上一坐,拧开碘伏给他清理创口。

房间安静,窗外有窸窣虫鸣,吸顶灯自上而下照落弱光,在这一隅狭小天地亮起灰白。女孩盘腿坐在地上,用碘伏沾湿棉签,动作小心地帮他擦拭伤口,颈项微垂,长睫蜷翘,让他忆起似曾相识的一幕。

半年前的某个晚上,她也像现在这样,坐在地上给他清理创口,目光认真而又仔细,一举一动都带着呵护。

虽然过去不久,他的心境却不再似从前。原先那颗砰通不断的心,仍在胸腔搏跳,可这跳动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吃力。

聂因垂眸,不知不觉,女孩已帮他涂好药水,将瓶盖重新拧紧。

“就先这样吧。”她抬头说,“一会儿还得洗澡,就不给你包纱布了。”

聂因颤睫,对她道了声谢,欲从床畔起身,又被她强行压坐回去,仰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严肃发问:

“你给我老实交代,膝盖到底怎么摔的。”

怎么摔的。

她为什么要关心他是怎么摔的。

攥在床沿的指轻微发白,聂因垂睫,语气平淡:“巷子里路灯坏了,没看清地,不小心摔的。”

“哦,不小心摔的。”叶棠觑他一眼,又问,“你刚才跑那么急,是在躲谁?”

提及此事,少年再度沉默下来。

叶棠盘坐在地,等候片刻,却只听他道:“没有人追我。”

“没有人?你觉得我会信吗?”她哼声,不满他对她有所隐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紧给我老实交代,你刚才到底碰到谁了?”

少年仍旧默不作声,眼睑低垂,神色静淡无波。叶棠候了半晌,提起气来欲再开口,他却忽然抬头,眸光落入她眼底,嗓音平静:

“姐,你能不能放过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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