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时期的幸运色狼回忆】(2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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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3

桌面上养精蓄锐的、捧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的,很神奇的是,就在这样闹市一般的氛围里,大家都能做到互不干扰各自安好,吵闹的吵闹、安静的安静,彼此享受着各色的青春时光。

  怀里的人儿还在安睡着,我们两人安适沉静的氛围并没有引起旁人丝毫的关注,毕竟我们俩奇奇怪怪的老爹和女儿一般的关系,班上人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有时候班主任老刘撞见我们两个亲亲蜜蜜地腻在一块儿,也只会挑一挑眉,当作没看见一般。

  毕竟说到底,高中生最重要的还是成绩嘛,至于别的什么,只要你别太明目张胆甚至于闹出人命啥的,都在其次了。

  既然小清的数学成绩在我的帮助下肉眼可见地稳步提升着,老师们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瞥了眼右边几排座位,视线越过叽叽喳喳的几个女同学,看见沛萝莉和小云都安安静静地睡在座位,枕在小枕头上回复元气,心想怪不得这么长的课间,她们两个都没有过来套近乎呢,原来也是被刚才数学课的夺命连环call给干趴下了。

  不过也好,我们之间又不需要什么仪式一般的情感交流,像现在这样各安天命、各有各要做的事情,只要我们心里还惦念着彼此,那就什么都不成问题了。

  下巴突然传来瘙痒的感觉,低头一看,精灵一般的清冷少女已经醒了,正举起一只小手挠着我的下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连鼻孔都看见了,从这个角度看,疏雨你好丑哦呵呵~”

  我不在意她的调笑,我们只需要看见彼此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就好了。我刮刮她高翘的鼻尖,说:

  “睡醒啦?看来刚才的数学课也没那么难吗,都有空给你诋毁亲夫了?”

  “什么‘亲夫’……不要脸,呵呵~”

  “你只是我的疏雨而已,才不是我的谁~”

  平时在班上她可不会说这种话,要不然同学们传我绯闻的对象也不会是离我远一些的某大胸萝莉了,看来刚才连轴转的两堂数学课还是有些超标了呢,孩子CPU都烧得差不多了。

  “哦!也不对!”

  少女停顿一下,笑意荡漾开来,揉皱了她的弯弯眼眉:

  “你是我的抱枕!对!疏雨是我的人肉枕头~”

  我摸一摸她的额头,确认没发烧之后,没好气地摇摇头,没有开口搭她的疯话。

  低头再看的时候,心满意足的少女重新闭上了美目,我就说昏昏沉沉的她怎么可能这么快休息好了呢,随即哑然失笑。

  擡头看一看表,还剩下十分钟。

  在这方小小教室的偏安一角、在这吵闹与安宁交织的角落里,我也微微闭上眼睛,履行着,这剩下来的,作为人肉枕头的义务了。

  ……

  课间操的四十分钟过去,接下来其实就没有什么属于学生自己的时间了,从吃饭到休息再到洗澡之类的,时间都压得很紧,一直到晚上两节晚自习过去,我们高一的学生比高三早半个小时下晚自习,那个时候月明星稀,走出教学楼的一刻仿佛笼鸟脱樊,天地间的广阔一下子映入眼帘,感觉压抑已久的心胸都要扩然开朗了。

  脱离人流,我慢慢走到跑道边上,身边跟着很是安静的一个女孩子。

  “沛沛和清清又偷懒!说什么今天跑道湿滑不跑了……明明只是早上下的雨而已,现在早就干啦!两只大懒虫!哼哼~”

  这是我们两人一路走到跑道边上,开始做夜跑前的热身运动之后,小云说的第一句话。

  尽管表面看上去很元气很阳光,一双巧嘴巴拉巴拉声音清脆,浑身上下总是充满使不尽的活力,但在相伴同行、尤其是身边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小云其实更倾向于保持缄默。

  大概是日渐亲密的相处让她对我放开了些许心扉的缘故吧,她喜欢沉默、喜欢安静的这一点,愈发毫不遮掩地展示给我。

  “最近不是降温了嘛,衣服穿多了,而且白天又有那个校园跑了,她们晚上不来倒也没什么,这终归是要自己喜欢的嘛,强迫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

  “哼,也就你喜欢宠着她们了……”

  我在跑道边上笑着回应她,看过去的时候,她刚好在做一个压腿的动作,细长矫健的腿儿将校服长裤绷得紧紧的,鞋尖向上,搭在台阶上,船袜与低帮白布鞋将她的脚踝白生生地露了出来,白得像是在发着光。

  擡头,少女发见我的目光,侧着脑袋笑了笑,及肩的马尾发辫从颈项一侧滑落下来,漆黑发色反射着光亮,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显得亮晶晶的。

  我有些看呆了,果然人在做着自己发自内心喜爱的事情时,卑微如尘土的我们,也能散发出夺目的光彩来。

  “看什么啦!快点跑完回去洗澡了!十点半就没热水了……”

  愣在那儿的我被轻轻拍了拍,随即清醒过来,迈步跟上前方轻舞的白布鞋。

  重点高中的夜晚,跑道上压根没有几个跟我们一样夜跑的,毕竟学了一天了,晚自习都累死了,没有什么好苛责的。

  偶尔会有几个背着大包小包的路过,那些都是当地的走读生,虽然我真的不是太理解,都高中了,还走读干嘛呢,晚睡早起的不麻烦吗?

  但那终究是别人的事,和正在慢跑着的我们无关。

  村上有一本书,《当我们谈论跑步时,我在谈些什么?》,对于我和小云而言,我们不谈论什么,跑步就是跑步,不是什么闲聊,我和小云都在规律的喘息当中,享受着这一刻的沉默与淡然。

  其实抛开减肥塑形那些不谈,拜小云所赐,我慢慢地也开始享受跑步了,尤其是长跑。

  长跑本质上是一种对于孤独与痛苦的忍耐,像是生活对于某种困难时刻的蒙太奇。

  当步幅、频率逐渐稳定下来的时候,心跳也随之来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这时候就能很惊喜地发现,那些念头那些想法、那些使白天忧愁使夜晚难熬的一切,都在脑海当中消失殆尽,只剩下机械本能般的循环往复,以及井然有序的心跳声。

  这是一种自我的放逐,亦是向内的探索。

  当人没有念头而只剩下行动的时候,就很容易看出来,自己的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起码小云是这么和我说的。

  按她的话来说,从小到大,第一次的一千米、第一次的五公里、第一次的十公里、再到她中考结束的那个暑假,第一次完成的半马,她终于知道,自己是那种会迷恋在漫长孤独岁月当中的人,甚至甘之若饴。

  天性如此,无可奈何。

  听风过耳,我想起她说的话。

  有时候,我听风过耳,便感觉此生,无愧出世为人。

  恍惚之间,腿脚依旧在机械而准确地运动着,总让我感觉意识这玩意儿,对于身体来说是否真的那么不可或缺。

  我落在小云身后一点点的位置,很是坏心眼地拿她避着风,蓝白色的校服在黑暗中起伏,偶尔经过路灯照亮的区域,便明亮显眼起来。

  往上一些,少女的马尾辫随她轻盈的跑动同样灵巧地跳跃起来,一晃一晃一左一右的,像那种木头做的老式挂钟,钟摆“滴答滴答”晃动着,昭示时间的流逝。

  “呼、呼……疏雨,明天,也陪我跑好不好~”

  “……我不答应你也会绑我过来的对吧?”

  “嘿嘿,怎么会呢……答应了哦!疏雨最好了,爱你!”

  少女脑后的钟摆停了下来,夜深了。

  于是记忆里平淡又璀璨的一天,过去了。



  第27章 夜晚的鲜花不会盛放(上)



  来自北境的干冷寒风将太阳一点点吹斜,随着第一学期末逐渐走向尾声,南国的天气也一天一天步入寒冬。

  虽然总是开玩笑说我们这儿的天气只有两种,夏天与冬天,但个中潜移默化的变迁,细心一点的话,总是感觉得到的。

  就像,最近我的好同桌,突然变得冷淡了一些的态度那样。

  女性的情绪往往如南国的天气那般喜怒无常,早上也许还得套件高领毛衣,到了下午说不得就嫌弃保暖内衣质量太好了,对于十五六岁的少女来说,更是如此。

  “清清,要帮你打水吗?”

  下课铃响,我刚刚坐直伸个懒腰,顺口问一句身边的好同桌,回应我的却是罕见的缄默。

  等放下手看过去的时候,少女留给我一个好看的侧脸,目光有些凝滞地盯着桌上的本子,在反应过来我正看着她之后,才转过脸来明显心不在焉地回我一句:

  “哦我不、不吃了,谢谢。”

  “?”

  某人的脑子疑似被吃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按照以往的习惯的话,小清会在下课铃响后留教室里坐一会儿,毕竟我们在七楼嘛,抢饭是不可能抢得过的了,我们于是干脆错峰出行。

  但在这一个星期以来,像是有什么急切的心事那般,下课铃一响,同桌把书包往背上一甩,急匆匆地就没了影,留下我一个独守空桌,擡头茫然地和小沛她们面面相觑。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星期,就连我给某人专门准备的小枕头都许久未曾迎来客人,我终于忍受不了了。

  当小清再一次于午间一个人急匆匆离开时,剩下我们三个聚在一起,小沛率先说出了我们都觉得不对劲的情况:

  “清清她……最近好像不太对劲。”

  我于是点点头,说道:

  “嗯,清清她最近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我也没有主动问她……听你们的意思,不只是在教室,清清她在宿舍里也像现在这样吗?”

  “嗯,”小沛点点头,“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吧,清清她都睡得很早,午睡啊晚上啊都早早地上床钻帘子里,也不怎么参与我和云云的聊天,有点担心……”

  “不会是……清清家里,有什么事情吧?”

  在宿舍这个最放松的环境里也这样的话,那看来小清确实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我不自觉皱起了眉,刚刚想要再问几句小清的具体情况,扎着马尾的女孩儿打断了我,我看向她,小云毫不犹豫地盯着我,让我有些没来由的心虚:

  “疏雨你……是不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干了什么对不起清清的事情呀,啧啧……呀!”

  我没好气地掐了下小妮子的脸,小云于是有些委委屈屈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趴在桌子上眉眼低垂地嘟囔着:

  “气氛太沉重了,我想着活跃活跃嘛……说到底,我们在这里猜东猜西地也没有用,还不如……”

  “直接去问本人嘛……”

  听见小云的话,我撑着下巴,把我自己的想法也说出来:

  “我倒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主要……清清她和你们两个家伙不太一样,生活上学习上,有什么很麻烦的或者是感觉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她都会找我、找你们说的。”

  “所以这次她明明很不对劲的样子,却一点和我们透露的意思都没有,我就感觉……是不是不太好直接去问她。你们两个……什么表情?”

  我正说着,发现身边的两个女孩表情逐渐不对劲起来,不约而同微微眯细了眼睛,让我总感觉有些心虚,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沛萝莉是个从不委屈自己的主儿,见我话音停下来,小手托着香腮,干脆利落地开口道:

  “虽然感觉现在在意这个不是太合时宜,但是……什么叫‘清清和我们两个家伙不太一样’呀?某人要不要 稍 微 解 释 一下呢?”

  平时倒还好,但在大家都坐着的时候,某只萝莉的威慑度会一下子拉满。

  原因也很简单,坐下来大家都差不多高了,小妮子就可以肆无忌惮张牙舞爪了——就像现在,某只沛萝莉一边笑盈盈地眯着眼睛,一边装作不经意地亮了亮自己圆润细腻的小指甲,大有我狡辩不出个所以然就给我点颜色瞧瞧的模样。

  我举手投降,嘴里说着“你们又不是不明白我的意思……”,见沛萝莉仍旧不是很满意地眯着眼睛,干脆把她的小手抓过来,暖暖滑滑地窝在掌心,解除物理意义上的威胁,半哄半真地说道:

  “好啦好啦,意思就是你们两个都没清清那么黏我,不怎么让我费心,这么说你们满意了吧?”

  果然对待青春期的女孩子就是应该矫枉过正吗?

  我有些搞不懂了,但这么一说之后,两双眯细了的眼睛一下子舒展开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一点,大概让我说出这样的话反倒不是她们的原意了。

  手心这边,原本还有些微微扭动着的小手一下子偃旗息鼓了,乖乖地躺在里头,像它们的主人现在那般,眉眼略微低垂地看着我,语气软软糯糯的:

  “也、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后面的话沛萝莉倒是一时半会憋不出来了,她一直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平时落落大方活泼开朗,一副八面玲珑的样子,但真到了要紧关头,能说会道的小嘴一下子像是上了封条,笨拙得惹人怜爱。

  这种时候一般就要靠真正的元气少女了,小云搬着椅子挪过来小屁股,肩膀撒娇似的蹭了蹭我,说道:

  “好啦,我们其实都知道,某人最喜欢我们麻烦他的了,对吧对吧?哼哼~”

  我失笑着揉了揉她们两个的小脑袋,小沛也没像往常那样稍微扭捏地抱怨着她这发型(发型在哪)有多难维持了,只是低着头转移话题般地从小包里掏着饭卡。

  教室墙上的钟指向十二点二十分,再待一会儿的话,就得捏着鼻子享受好同学们打剩下的饭菜了,我们于是默契地终止话题,起身走向外头的走廊。

  小沛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以她的小短腿不付出一番努力的话还是挺难走在我和小云前面的。

  小清的异状也萦绕在我的脑海,一时之间心里乱糟糟的,只是机械一般地向前走着。

  旁边的女孩儿忽然不着痕迹地捏捏我的手指,我侧头看过去,运动少女微微仰着头看着我,光洁的额头看不见一丝瑕疵:

  “该转弯啦……还在想着清清的事情吗?”

  我只能点点头,说:

  “嗯,只是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还是得先看你们……”

  没让我说完,少女在七楼楼梯口停下了脚步,以左脚跟为支点,红色边的白布鞋转了一个很轻盈的半圆,稳稳当当停在我的身前,俏皮的马尾尚且保持着摇晃的姿态,女孩背后的月考榜单红得显眼。

  “我和沛沛当然会照顾好清清的啦,起码让清清没梳好头发就来教室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但生活以外的事情,还是得靠疏雨你加油了。实在不行……就直接去问她嘛!就像我们刚刚说的那样。”

  我一时之间也没法和小云此刻脸上的笑意共鸣起来,只能说着刚刚其实也没有解决的疑虑:

  “这次毕竟是她没有跟我们主动开口的情况,如果她是真的想要瞒着我们的话,我们这样逼她开口的话,会不会……”

  停顿了一会儿,我终于还是清晰地说出了犹豫许久的回答:

  “伤害到她?”

  “……”

  对面的女孩儿露出了我看不太懂的表情,微微皱着眉头,歪一歪脑袋,双眼皮内敛的细长眼睛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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